【明日方舟R-18】余忆惊梦，潮落无声（浊心斯卡蒂+女博）

　　Written by Lorch Plasma

　　 双月的光芒与漂浮在水面上的荧光生物互相映衬，为雾气腾腾的海岸增添了数分神秘而寂静的气氛。赤裸着大半身体的她坐在礁石上，任由虫潮般的细腻浪花舔舐着自己的双脚，咸腥的盐水浸泡着被珊瑚与贝壳划破的足心，她却丝毫感受不到寒冷与疼痛。究竟是海水不知不觉间拥有了治愈的功效，还是这副身体早就失去了感知的机能？

　　 身材高挑的虎鲸少女正站在数米开外的地方，瀑布般的白色长发迎着海风四下飘散。少女虽然依旧和自己保持着距离，比起昨晚却又近了几步。就像那个年代久远的童话故事里，麦田里互相接近的人类与牙兽最后成为好朋友的桥段一样，少女或许正在尝试用这种方法吸引她的注意力吧……虽然实际上，这片被海洋生物侵占的大地也确实并没有剩下其他任何值得她在乎的事物。

　　 如果将眼下的场景代入那个除自己以外早已不再有人记得的故事，那么究竟是谁在扮演着动物一方的角色？她因这个想法而哑然失笑，随即因自己依然能够笑出声的事实而吓了一跳。

　　 “博士……”少女盯着她的双眼中流露出些许不解的神色。少女在因自己的笑而疑惑吗，还是说，只是想让她觉得自己在疑惑？

　　 她别过脸去，五官因过速切换的情绪而扭成一团，涌上心头的厌恶感令空无一物的胃袋猛烈地翻腾起来——一半因为那清脆空灵的嗓音，另一半则是由于少女所使用的称呼。谁会乐于听到亲手摧毁一切的怪物用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音色，呼唤一个对自己而言早就不再有意义的名字呢？

　　 “博士，你在笑，但立刻又不笑了。”脚步离她越来越近，声音的主人显然没有理解她的心思。一只柔滑而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脊背，令她感到一阵恶寒。

　　 “……闭上你的嘴！呕——”沙哑的嗓音几乎是与呕吐的冲动一同爆发的。这段时间说话的机会并不多，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发泄一下，从喉咙深处漫出的酸水却令她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不舒服？我可以……”

　　 “别碰我！”她将自己的脑袋按在双膝之间干咳两声，随即挺直身体，狠狠地推了少女一把。

　　 “啊！”在几天前的冲突中，少女还不会发出这样的惊呼声。而现在，她甚至已经可以模仿人类遭到攻击时的反应踉跄几步，装出差点摔倒的模样了。

　　 “呼，呼……你越来越像人啦，恭喜。”把气喘匀之后，她对少女拙劣的模仿行为发出嗤笑。

　　 “像人类一样行动，以人类的情感为准则做出各种行为，很难，就连以前的我也做得不是很好。我只是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减轻你的不安而已。”少女像个人类一样叹了口气。

　　 “而这就是我厌恶你的理由。”她用手扶着礁石，慢慢地站了起来。她的身体因饥饿与疲倦而缺乏力量，尽管如此，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伸出双手，握住了少女的脖颈。

　　 “……对不起。”少女的嗓音略微有些沙哑。

　　 她保持着抓握的动作，重心慢慢前倾，而少女既没有尝试挣脱，亦不曾对她的杀意表现出半点抗拒。扑通一声闷响，两人的身体交叠着倒在坚硬冰凉的气泡岩上，坐在少女小腹上的她几乎要将自己的全部重量都压在这几根因干燥而起皮开裂的纤细手指上。软体动物般脆弱的喉管在拇指的按压下微微跃动，少女半张的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用力地抓握着自己的手腕试图将其移开，却始终无法如愿以偿。

　　 她会死的。我也会。

　　 她……会吗？她紧握着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刺破我的皮肤。她的眼中没有一点光芒，就连这力道恰到好处的反抗都只是对死亡恐惧的模仿而已。

　　 空气不是她活下去的必需品。这东西并不害怕被我杀死，更不会被我杀死。

　　 ……

　　 我在……做什么啊。

　　 “你……又一次想要杀死我，你在哭。这样做的时候，你感到难过吗？”柔软顺滑的手指抚上博士的脸颊。方才还表现得无比痛苦的少女口腔一张一合，在依旧被扼住咽喉的状态下发出毫无起伏的声音，“是因为你对我的仇恨之深使你想要亲手杀死我，我却不能如你所愿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放开扼在少女喉咙上的手指，“我要求你被我杀死，你会这么做吗？”

　　 “……我会。我将主动放弃生命，并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窒息而死。”少女用手臂支撑起身体，杂乱的长发像极了披散在礁石上的银色绸缎，“我承诺过会满足你的所有愿望，听从你的任何请求。为了避免让你感到不安，我尽可能表现得像一个人类……而人类是会窒息而死的。”

　　 “……”她沉默了。

　　 “要再试一次吗？这次……我会如你所愿，死在你的手中。”

　　 “……不需要。”她厌烦地摆了摆手，“回去吧，斯卡蒂……今天不是个成为你血亲的好日子。”

　　 “你用过去的那个名字称呼了我，这还是第一次。”被她唤作“斯卡蒂”的虎鲸少女眼眸中流露出些微惊异的神色，“你想让我去往哪里？你与我，我们又能回到哪里去呢？”

　　 “随便你。”

　　 “我可以叫你博士吗？或者说，你更希望我叫你▓▓▓▓小姐？”虎鲸少女迅速爬起来，紧走几步跟在博士身边，“我可以同你一起回去，在陆地上待几天。你的身体还未适应潮湿，但我能比你更快习惯干燥，我是有义务等你慢慢做好准备的。”

　　 “……不是说了吗？想做什么都随你便，别像个跟在妈妈身后的小屁孩一样对我问这问那的。”一股没来由的厌恶感在博士脑海中升起——不是对斯卡蒂，而是对自己的名字。失去舰船的人会因“船长”的称呼而大发雷霆，没有了罗德岛，“博士”同样只是几个缺乏意义的音节而已。这片过于宽广的大地上多出一条会呼唤自己名字的恐鱼，又能影响到什么呢？

　　 博士不再说话。她转过身，背向大海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沙滩离开。虎鲸少女站起身来，跟在她的背后，而她并没有将其驱赶。

　　 她感到疲倦。

　　 人类与虎鲸女孩一前一后地从侧舷门登上早已不再运作的罗德岛，在钢铁巨兽宽阔而空旷的腹腔中穿行。世界上没有了敌人或朋友的概念，这艘巨大陆地航母的安保系统也就失去了意义。

　　 往好处想想，这是自己从来不敢奢求的，长假永远不会结束，过去能够供养数万名干员的资源和生活服务设备此刻也仅仅为自己一人所用。大把大把的空闲时间意味着自己能毫无顾忌地虚度每一天，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也挺好的不是吗？

　　 “博士，你依旧住在这里。”跟在身后的斯卡蒂四下打量着这艘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舰船，“你的身体使你需要水分、给养与温暖……需要花很长很长时间才能走到海边，或者从那里走回来，你会不会累？”

　　 “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啦。毕竟现在，办公桌上没有堆成小山的公文要我批阅。”尽管腹中依旧空无一物，博士的脚步却不知何时轻快了起来，“倒是你，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跟我回来，没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吗？”

　　 “我会在这里等着，直到你做好跟我一起走的准备为止。”少女平静地回应，“对我来说，这就是最重要的事。”

　　 “是吗……我倒无所谓。”谈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一扇光洁如新的自动门前，博士将指纹按在门把的传感器上，之后对身后的斯卡蒂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进去，“总之，不管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既然来到罗德岛，你就是我的干员啦。欢迎回家。”

　　 “我回来了。”虎鲸少女微微欠身，以人类的礼节做出回应——二人所进入的正是罗德岛作为一家制药公司还未覆灭时，最高战术指挥官所使用的独立办公室。

　　 “那么，作为干员的第一项任务……给我泡杯咖啡吧。”坐在沙发上之前，衣衫褴褛的女孩拍了拍粘在屁股上的沙土，“壶就在那，咖啡粉在柜子里。”

　　 “咖啡？”斯卡蒂脸上第二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比起咖啡，你更应该吃点东西……你想再吃一次阿戈尔风味的料理吗？我还记得怎么做。”

　　 “哎呀，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饿。”博士翘起二郎腿，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不是经常有人宁可不吃饭也要喝酒嘛，我只是把酒换成了咖啡而已。”

　　 “……如果你坚持的话。”

　　 斯卡蒂弯下腰，从橱柜里拿出咖啡粉和滤纸。博士静静地看着她为烧水壶接满水，将咖啡粉倒入铺着滤纸的漏斗。少女的身姿美丽得超凡脱俗，以至于她虽有着近似于人类的形体，却分辨不出任何属于人类的特征。富有光泽的银色长发末端披散在地面从海岸线一路拖行到这里，泥沙和灰尘却不曾在其上留下任何污迹……她终究只是一条有着人类外貌的恐鱼而已。

　　 “泡好了，请用。”她端着杯子走过来，将散发着苦涩香气的咖啡递给博士。后者握着杯柄接过容器，之后——手腕一抖，将整杯滚烫的液体连同杯子一起，扔向斯卡蒂的面孔。

　　 瓷器碎裂在地板上，发出的脆响悦耳动听。

　　 “啊哈哈哈哈！！”博士捂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天真无邪的笑声像极了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我完全忘掉了……斯卡蒂，尽管做得一手好菜，你泡的咖啡却一直很难喝呢。”

　　 咖啡顺着少女红润的面颊流向下巴，泛着银光的刘海在前额聚拢成湿漉漉的一绺。滚烫的液体漫湿她舞裙胸口的布料，本就薄如蝉翼的轻纱紧贴在身上，立刻显现出半透明的模样。

　　 “……抱歉。”面对突如其来的暴力，斯卡蒂只是低下头去，轻轻地道歉。

　　 “你一点都不像个人类。”笑容消失在博士的脸上，如同沉没于海潮中不见踪影的硬币。她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扯住斯卡蒂胸前的领巾，“你杀害了我重视的人，夺走了我的一切，凭什么认为我会不计前嫌地与你和谐相处？你可知道人类被一杯满载恶意的咖啡烫到时，发出的哭声多么难听？”

　　 “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我也可以……”

　　 “你不配！”娇小的女孩用身体猛地撞向站立在自己面前，接受着质问与诘难却毫不反抗的存在。

　　 嗤啦！衣料破裂的声音与斯卡蒂跌坐在地的声音先后响起。黑色的领巾还算结实，胸前有着镂空设计的网状轻纱却先一步因无法承受拉力而绽线。没有了连接结构的托举，舞裙的乳袋瞬间崩塌，少女丰满圆润的酥胸连同内陷的乳首一起失去束缚，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博士的眼前。

　　 她呆呆地坐在地板上，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呵，真难看。”尽管事态的发展并非自己所愿，博士却很快地理解了现状。她冷笑着将残破的领巾扔在地上，之后再一次掐住了斯卡蒂的脖子，“起来，到沙发上去。”

　　 “你很累。”少女发出声音，而紧贴着博士手掌的声带并没有震动。咖啡的苦涩同海嗣的气息互相混杂，以极不和谐的方式融在一起，反而产生了某种有些刺鼻，却并不令人讨厌的味道。

　　 “我知道。”博士手中的力度又重了几分。她顺从地站起来，身体随即被又一次推搡猛地送上了沙发柔软厚实的坐垫。娇小的女孩就这样掐着高挑少女的脖子骑在她的双腿上，空出来的右手慢慢抚上她湿润温暖的发丝——聚拢在前额的咖啡还留有些许余温。

　　 纤细的手指一边在少女的额头与脸颊往复循环，一边沿着咖啡留下的湿痕慢慢向下移动。指尖在侧颈微微突起的动脉处停留了数秒，随即像是放弃了什么一般依依不舍地离开。触摸的落点沿着锁骨来到颈窝，少女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般微微颤抖了一下——

　　 “啊……”随着左侧乳球终于被沾染着些许咖啡的小手触碰，斯卡蒂口中发出一声仿佛感叹的低吟。

　　 温柔与舒缓的节奏戛然而止。令五指陷入手中物体的博士缓慢地加大着挤捏的力度，连指甲也深深没入这柔软而冰冷的生物组织中。红润而富有弹性的酥胸仿佛吹弹可破，这副来自深海的躯体却根本不会因些微粗暴行为而损坏……知道这一点的博士有恃无恐，动作愈发用力了。

　　 “痛。”尽管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斯卡蒂的眼眶却有些发红。博士冷笑一声，改变了手上的动作——她让五指聚拢在斯卡蒂胸部的尖端用力下压，随即将那从肉缝之中凸起的乳首用指甲捏住。或许是不同于一般人的身体结构所致，晶莹而坚硬的亮红色物体看起来显然十分脆弱。

　　 就连这种细节都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吗……博士本以为自己是因一腔愤懑无处发泄才做出的这些，但不知为何，在粗暴对待眼前少女的过程中，她似乎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愉悦。

　　 她很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哈嗯……！”娇小而坚硬的乳首被猛地拉扯了一下，仿佛触碰了少女体内的开关。斯卡蒂仿佛遭受管教的动物般呜咽一声，泪水顷刻顺着面颊滚落……这也是为模仿人类行为而做出的拟态吗？

　　 “接下来……斯卡蒂干员，请你转过身来，跪在沙发上。”博士松开掐着脖子的手，转而用同样的指法将对方的另一侧乳首也扯了出来。她捏住手中涨硬的物体，仿佛紧握着控制大型宠物的牵引绳，“脱掉那条裙子吧。海岸上有那么多恐鱼，它们毕竟也不穿衣服。”

　　 “……”斯卡蒂默不作声地拉动侧腰的拉链，不顾挂在睫毛上的泪珠，也不顾凌虐着自己双乳的手指。事毕之后，她慢慢地翻过身来跪在沙发上，鲜红色的舞裙随即顺着身躯一路滑落至小腿，露出一丝不挂的洁净胴体。

　　 “做得不错，辛苦啦。”博士松开双手，笑容满面地将嘴唇凑近斯卡蒂的耳朵，“猜猜，我为什么要求你摆出这个姿势？”

　　 啪！纤细而修长的五指严丝合缝地并拢在一起，巴掌狠狠甩向少女因此刻姿势而微微挺起的左臀峰。臀肉猛烈地弹动几下，柔软粉糯的肌肤上却没有浮现出任何痕迹。

　　 “……过去的你，也经常这样对待过去的我。”疼痛令斯卡蒂的回应慢了半拍，“但促使你此刻对我拳脚相向的原因，与那时完全不同。”

　　 “答对了。那时或许还有情感上的想法……而现在只是一种发泄手段。”

　　 啪！

　　 “嘶……”作为回答正确的奖励，第二个巴掌落在了与前一次抽打正好对称的位置。斯卡蒂咬着嘴唇轻轻地抽了一口气——她并不需要呼吸，却还是选择了这种方式作为表达疼痛的手段。

　　 啪，啪！又两次连续的掌掴。令人气恼的是，尽管不断地折磨着同一个位置，这副固执的屁股却丝毫没有显现出半点颜色变化的迹象。

　　 “呼……呼……”机械地挥舞巴掌并不是困难的工作，但那毕竟是对吃饱的人而言。辘辘饥肠令博士的手臂愈发无力，喘息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博士……请休息一下吧。”赤裸着身体的少女转过头来，神色稍微有些不安，“你需要食物……”

　　 “啧，少关心我……！”

　　 博士强撑着，又一次抬起手臂——

　　 本就愈发不清醒的意识略微中断了一会儿。自己从数天前开始就不曾进食，依靠咖啡与脚心传来的冰冷痛感维持清醒。此刻，越来越模糊的视野让博士意识到，早已濒临极限的体力与神智终于迎来了崩溃的时刻。

　　 她听到少女的惊呼，感到一双手臂搂住自己的肩膀，看到越来越浓重的迷雾裹挟着漫无边际的绝望充斥视野……

　　 她笑了。

　　 过于沉重而无法抬起的眼睑内部捕捉不到一丝光亮，柔软而冰冷的东西正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嘴唇。会产生这种感觉，或许说明“死神之吻”并不仅仅是一个比喻？

　　 下一刻，博士感到下颌正在被什么东西强硬地推开，微张的口腔中随即被灌进了某种温热的流体。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带着咸味，温热而湿润的物品有种令人怀念的感觉……像极了她曾尝过几次的，阿戈尔风味料理的味道。

　　 ……

　　 博士的眼睛瞬间因惊讶而睁得滚圆。两张面孔过于接近彼此，她几乎能分辨出眼前血红色瞳孔深处所反射出自己双眼的轮廓……这种距离之下，两张脸是不可能没有任何部位紧贴在一起的。

　　 或许是身体还未从脱力中恢复，或许是骑在自己身上的虎鲸少女没有要允许自己挣脱的意思，博士拼命地挣扎着，却既不能阻止对方的行为，也无法将笼罩在自己身上的身躯推开。仿佛羽兽将刚刚捕到的猎物喂给雏羽一样，斯卡蒂正在将口中的食物——或者说，是细细嚼烂的食糜——不容反抗地灌进博士的口腔。

　　 “唔……！”并没有任何东西从食道被呛进气管，博士的眼泪却一发不可收拾。她不知道这种喂食行为持续了多久。从腹中传来的些微饱足感看来，对方或许已经用这种方式将不少食物喂进自己口中了……

　　 混蛋……混蛋！

　　 她感到愤怒，原因却并非斯卡蒂对自己的冒犯。与令自己失去一切的罪魁祸首像现在这样进行过于亲密的肉体接触，摄入对方吐出的食物——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对眼前的情景或口中的感触感到恶心，好将至今为止接受的所有食物吐个干净啊。

　　 但这副不争气的身躯为何正在毫无尊严地消化着深海的施舍？

　　 “你醒了……抱歉，我需要想办法喂你。”虎鲸少女口中的食物终于被全部送进了博士的口腔。她用指尖擦净博士的嘴唇，小心地用沙发靠垫支撑着自己坐直身体，“你还想再吃点吗？”

　　 “……拿来吧，我自己会吃。”博士叹了口气，指指放在一旁茶几上的盘子。落入腹中的少量食物反而激活了连日来盘踞在腹中的饥饿，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香辛料的鳞肉烩饭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她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迅速地接受了自己被海嗣嘴对嘴喂食这一事实。

　　 “来，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盛一碗。”斯卡蒂笑了，将盘子递给博士。不知何时，那件因暴力而损毁的舞裙又恢复了完整，就连咖啡的污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博士决定不去深究个中原理。

　　 “……如果我像之前那杯咖啡那样把盘子扣在你头上，你会怎么做？”看着与鳞肉煮得黏糊糊地混合在一起的米粒，她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可能会让你厌恶，但我会控制住你，像刚刚那样继续给你喂食。”虎鲸少女脸上的笑容变成了苦笑。她低下头，似乎有点歉疚，“你很孤独，而我的存在并不能化解这一问题……我知道的，但我不想让你死去。”

　　 “……服了你了。”博士响亮地咂了咂嘴，拿起放在盘子边缘的汤匙，开始往嘴里送饭。

　　 “好吃吗？”

　　 “嗯哼。”她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汤匙与陶瓷餐盘互相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悦耳。或许是考虑到博士的身体状况，烩饭煮得很烂，几乎不用过多咀嚼就能下咽，鳞肉、胡椒与罗勒的味道在厨师的精心烹制下柔和地交融在一起，令随处可见的食材变得无比可口……

　　 或许只是饿得太久了吧。但她必须承认，斯卡蒂真的很会做饭。

　　 “你……还会做别的吗？”博士放下汤匙，清了清嗓子，“除了一日三餐，还有甜点和零食……如果吃不到，我可能会闹别扭。”

　　 “为了你，我可以学。”

　　 “那就拜托你喽。再来一碗。”她将扒拉干净的盘子递到虎鲸少女手里。

　　 “好的。”

　　 “啊，还有……”端着盘子的斯卡蒂正准备离开，被博士叫住，“你很想让我跟你一起走，对吧？”

　　 “没错……”

　　 “既然这样，我给你开个条件吧。”博士这次并没有笑，“当我认为你的行为和表现足够像人类时，我就成为你的血亲，跟你一起回归大群。怎么样？”

　　 “……我会尽力。”斯卡蒂回答道。她始终没有转过脸来。

　　 在这片濒临崩坏的大地上，仅存的人类迎来了一位同居者。她是令世界变成这幅模样的罪魁祸首，陆地生命的敌人与刽子手；她有着深邃如宝石般的血红色瞳仁，曼妙优美的少女体态与柔滑细腻、触感丝毫不像活物的肌肤。

　　 她身上……有种令人怀念的味道。

　　 乌云连日未散，太阳不知所踪。如果说海浪是大海的吐息，那这茫茫无际的深蓝色巨兽一呼一吸之间给陆地带来了什么，又将什么夺去？

　　 虎鲸少女赤身裸体地趴在地面，双腿微微张开着，十指深深地抠进冰冷柔软的沙滩，埋进沙坑的面孔令任何人都无法看到她此刻的表情。人类女性将整个身体都压在少女那单薄的背脊上，平坦的胸脯紧贴着少女如变温动物般冰凉的肩胛。她轻轻地咬着身下人的耳垂，手臂则从髋骨一侧伸至身下人的双腿之间，指尖不安分地在那紧致而狭窄的潮湿肉缝之间蠕动。

　　 “哈啊……嗯……”少女紧咬着红润饱满的嘴唇，齿缝间渗出丝丝娇吟。她的双腿一阵阵痉挛，没有一根毛发的溪谷中正汩汩流出黏滑而温暖的液体……那汁液有着比海风更加咸腥的气味。

　　 “才碰一下就这么大反应……贱货。”在确保自己不会从对方身上摔下来之后，博士伸出空闲的左手，握住斯卡蒂的臀肉用力挤压。冰凉的触感仿佛一只极尽柔软又足够结实的水气球，无论如何玩弄都不会涨破，很是奇妙。

　　 “……因为……真的很舒服……”斯卡蒂的声音细若蚊鸣。

　　 “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你。”博士冷哼一声，掐住少女凸起的阴蒂一边旋转一边摩擦。

　　 “……唔……！不、不行……连续的不行……”手指与肉穴摩擦发出的湿润响动愈发明显，少女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至少……停一下……！”

　　 “……”博士不仅没有听从斯卡蒂的央求，反而侧过身来，将口腔整个吸附在了她娇小的右耳上。满是唾液的舌头伸进少女的耳孔，流体般的舌尖精准而细致地探索着少女耳朵的每一个角落……粗暴而不讲道理的欺侮令比博士高出一截的少女泪眼涟涟。

　　 就像是突然受到了外力托举般，斯卡蒂浑身一颤，屁股猛地翘了起来。尽管幅度不大，突然的姿势改变却令趴在她身上的博士失去了平衡——毫无防备的她顺着斯卡蒂光溜溜的脊背“咚”地一声栽了下去。

　　 “呜哇……痛痛痛。”博士捂着最先着地的脑袋站起身来，指尖黏腻淫靡的汁水有一部分沾上了前额的刘海。

　　 “你……没事吧……？”脑袋与地面的距离并不远，又是撞在柔软的沙滩上，其实并不严重。然而，听到响动的斯卡蒂却很是紧张。刚刚经受过连续蹂躏的躯体依旧有点不听使唤，她拼命用双臂支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却并没有成功。

　　 “真行啊，小混蛋，居然敢这样对我。”博士没好气地在斯卡蒂的屁股上踩了一下，用脚趾和上脚掌之间的缝隙去夹她的臀肉。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要是道歉有用，‘惩罚’这个词被发明出来的意义何在呢。”博士轻踢斯卡蒂的侧腹，“没力气站起来也无所谓，总能翻个身吧？”

　　 “是……”趴在沙滩上的斯卡蒂花了段时间才将身体翻向一边，随即“扑通”地倒了下来。胸口和腹部都沾满沙粒的她努力地透过朦胧的泪眼寻找着博士的位置，闪亮的银色发丝粘在脸颊与嘴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妖艳而不失美丽的色气。

　　 “真有这么舒服啊。”看着斯卡蒂迷离的眼神，博士噗嗤一笑，“罢了，在开始惩罚之前，得跟你说清楚规则。”

　　 “嗯……？”

　　 “过一会无论被我做什么，都不许乱动，不许躲闪……还有，高潮的时候一定要大声向我报告。”博士抬起脚丫，用脚掌在斯卡蒂的小腹轻轻摩挲，“这么简单的规则，就连你这样的小笨蛋应该也能理解吧？”

　　 “明白……我会遵从你的指示……”

　　 “乖孩子。”博士点点头，“那么……”

　　 斯卡蒂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博士的姿势没有太大改变，更未作出出格的举动……她所做的事只是令踩踏的落点慢慢下移，最终停留在斯卡蒂的双腿之间而已。

　　 “唔……”阴蒂一被沾满沙粒的脚趾摩挲，斯卡蒂就忍不住发出了声音。尽管这具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正在催促虎鲸少女并紧双腿，她却努力地抗拒了这一本能。她的手指无助地揉捻着彼此无处安放，身体两侧呈W字打开的双臂显得纤弱极了……尽管脸上挂着些许不安的神色，斯卡蒂却顺从地遵守着博士的命令。

　　 “稍微踩几下就又湿了……你体内到底有多少水啊。”斯卡蒂身下的沙滩被各种体液逐渐弄湿，这片湿痕依旧在扩张。博士时轻时重地踩踏着她暴露在外的肉缝，将每一根脚趾上的沙粒都蹭到了她的性器表面。

　　 “呜……好舒服……”坚硬的颗粒感并没有令斯卡蒂感到痛苦，反而激活了本就足够敏锐的神经丛，令她愈发享受自己所遭受的苦难。她甚至开始顺应着博士脚趾的摩擦微微扭动起了髋部。

　　 “不是说了不准乱动嘛……罢了，这样动倒是无所谓。”长时间抬着一只脚保持重心还是挺累的，博士一屁股坐到了斯卡蒂对面的沙滩上，用脚趾轻轻拱开斯卡蒂双腿之间的肉缝，随即令大趾的尖端插了进去。

　　 “——！”斯卡蒂的躯体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微微发力，腹部和臀部随着肌肉的紧绷升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太过舒服的缘故，她反而没有发出声音。

　　 将脚尖置入斯卡蒂身体的博士没有给她缓冲的机会。尽管对她而言，这只是在重复活动脚趾的动作而已，但能够带给斯卡蒂的刺激却比刚刚强烈得多——脚趾在蜜壶入口处那圈纤细的肉壁周围摩挲着，坚硬却并不锐利的指甲轻轻抓挠着壶壁深处一丛肉瘤状的凸起，仅仅是从洞口处深入一点，少女那些此前还未被造访的部位就全都得到了新的开发。

　　 “斯卡蒂，你就是想被欺负小穴而已。做这件事的东西是我的手、脚还是一条长满触手的恐鱼，对你来说其实都一样……对不对？”

　　 “不……不是的……哈呜……！”还没来得及反驳，身体受到的刺激就令斯卡蒂发出了又一串哀鸣。

　　 “哦……真厉害。”博士盯着因连续不断的快感而抖得花枝乱颤的斯卡蒂，那对超大杯的胸部就这样一边一个地顺着重力垂向身体两边，很是养眼。

　　 “不行，要高潮了……再这样下去……就要高潮了啊……”斯卡蒂呜咽的声音仿佛一条被踢了好几脚的猎犬幼崽。穴口拥有自我意识一般吮吸着塞进其中的脚趾，仿佛只要让其感到满足，自己就也能够得到无上的恩惠……

　　 “不是挺好的嘛，就这样高潮也不错。”博士加快了脚尖在对方体内蠕动的频率。

　　 “唔……！不行……！要……要去了……！”

　　 斯卡蒂终于发出了鲸鱼般高亢的春叫。双腿的颤抖早已无法抑制，咸腥的水流猛地从蜜穴中喷出，令博士的趾缝连同脚底都被浸湿。

　　 “哼哼……”看着高潮过后倒在地上脱力的虎鲸少女，博士轻笑一声。她沿着沙滩爬到斯卡蒂身边，捧起她的脑袋，将嘴唇印上了少女微张的口腔。

　　 沉溺于快感余波而几乎做不出回应的斯卡蒂挣扎着抬起脖子，用舌尖和唇齿回应了博士的亲吻。每一个本该长着味蕾的部位都被一只微小而柔软的吸盘取代，接吻时的口感仿佛将一只活蹦乱跳的海嗣放进口中，感受其慢慢卷住自己的舌头。这样的造物就生命形态而言太过诡异，用在鱼水之欢中倒是再完美不过。

　　 “啾咕……嗯……”不得不承认，博士自己也越来越习惯于享受与这样的斯卡蒂肢体接触了。任由海嗣的一部分进入自己的身体，与自己黏膜相触……她无所谓，毕竟比起对眼前的生物感到厌恶与抗拒，她有更重要的事去在乎。

　　 “斯卡蒂……”她让指尖滑过斯卡蒂沾满沙粒的躯体，“我饿了。”

　　 “毕竟玩了很久呢……”斯卡蒂搂着博士的脑袋，将她的面孔按进自己柔软红润的裸胸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回家吧？我给你做饭。”

　　 “好耶！”博士的笑容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斯卡蒂？”从早上开始就捧着一本书坐在桌前，这似乎是博士对虎鲸少女说的第一句话。站在办公桌旁的斯卡蒂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回应博士的呼唤。

　　 博士将书折进一个角，合起书封，之后站起身来，敲了一下斯卡蒂的前额。

　　 “……啊！”脑门被直接敲击并没有令虎鲸少女立刻反应过来。她抱着脑袋呆愣了一会，随即如梦初醒地看向博士，脸上浮现出两片红晕，“博士，你有事要找我吗？”

　　 “怎么就突然开始装傻了啊。”博士坐回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藻灰色的短发上，令她的神色面容似乎比平常多了几分血色，“今天早上不是让你把被子晾出去了吗。如果晒得太过，晚上盖的时候会流鼻血……既然你现在很闲，就帮我收回来吧。”

　　 “好的……”斯卡蒂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下去。她闷闷地应了一声，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博士将合上的书放到一边，透过窗户看着斯卡蒂从办公室来到舰桥，将挂在桅杆与天线上的被褥一条条压在自己单薄的身体上。她向来是能给自己找到一堆讨厌太阳的理由的，但在整个世界即将充满海嗣的现在，仿佛仅仅只是为了顺应气氛，阳光早已变得稀薄而少见……紫外线开始让自己面部的肌肤微微发痛了，但博士不是很在乎。

　　 抱着大量被褥回到舰内，少女应该是绕路去了一趟宿舍，将手头的东西都塞回床铺上。办公室的门又过了一段时间才打开，而在那之前，博士一直任由阳光照射着自己的眼睑。

　　 “博士，我做完了。”虎鲸少女回到办公室，对博士欠了欠身。

　　 “辛苦啦。”博士睁开眼睛，用双脚蹬着地回到办公桌前，“我要接着读书了哦，你就随便找点事做吧。”

　　 “博士……”对方并没有要从自己眼前离开的意思。

　　 “怎么啦。”斯卡蒂的行为不禁令博士有点疑惑。从刚刚开始，她就忸忸怩怩的……博士有种眼前人随时都会说出奇妙话语的感觉。

　　 “你……”斯卡蒂的脸颊红得仿佛随时都会滴下鲜血，“你今天……不想喝咖啡吗？”

　　 “嗯？”博士的眼珠咕噜噜地转了转，随即恍然大悟，“啊，确实……距离上次喝咖啡已经很久了呢。”

　　 “所以……”虎鲸少女不安地绞着双手，偷偷抬起头来看了博士一眼。

　　 “唉，我知道啦。”博士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她挥挥手，指向放着咖啡壶的橱柜，“去吧，给我冲杯咖啡。”

　　 “好、好的！”斯卡蒂的语调因兴奋而颤抖。

　　 博士的压力积攒到一定程度就会变成施虐欲，但对斯卡蒂而言，绝大多数伤害行为都没有意义。作为替代方案，她任由博士对自己的躯体——说得准确一点，屁股——宣泄暴力；而作为表达自己想做这件事的暗号，每次做出这一行为之前，博士都会要求斯卡蒂为自己冲杯咖啡，宣告游戏的开始……最初是这样的，但随着时间的发展，身为受虐者的斯卡蒂却显然不知何时变得比博士更加沉迷于这一活动。

　　 见少女忙忙活活地准备着热水，将咖啡粉均匀地铺进放好滤纸的漏斗，博士也不由得起了兴致。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读书，踱步走到斯卡蒂身后，盯着忙于进行准备工作的她看了起来。

　　 “博士，现在还在烧水，请你小心……”斯卡蒂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博士的气息正在接近。尽管有意避开了看着自己的目光，她却根本藏不住话语中的激动。

　　 “如果不小心把我弄伤，惩罚你的理由就增加了吧？对你来说不是刚刚好嘛。”博士掀起斯卡蒂的裙摆。隐藏在裙底下的臀部并没有被其他任何形式的布料所保护，在来得及被任何人接触之前，她双腿之间的缝隙就早已被期待与欲望浸得透湿——就像是经受训练，看见柠檬就会分泌唾液的动物一样，现在的她早已习惯了将“为博士冲咖啡”与“自己将被打屁股”当作同一件事看待。

　　 “博士……”对方的动作似乎令斯卡蒂完全失去了等待的耐心。她偏过头来，搂住博士的脖子，在她的脸颊和嘴唇上留下一连串亲吻。

　　 “谁让你乱动的。”博士捏了一下斯卡蒂的大腿，“罢了……冲咖啡毕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用一只手提着裙摆露出屁股，你还是能做到的吧？”

　　 “可以的。”斯卡蒂顺从地伸出左手，从博士手中接过自己的裙摆。为了避免舞裙耷拉下来盖住肌肤，她微微前倾身体，将手肘压在了橱柜的台面上，“我……准备好了。”

　　 “乖孩子。”如此顺从反而显得有些不自然，可惜博士并非那种会在意细节的家伙。她抬起腿来，取下穿在自己脚上的凉拖，将靠近脚尖的一端握在手里。简单清理了一下粘在鞋底的污迹后，她将鞋底按在斯卡蒂的裸臀上，蹭了几个来回，“虽然最开始惩罚你的理由是‘咖啡不够好喝’，但随着时间推移，你还真的慢慢开始学会怎么冲咖啡了……斯卡蒂，你说除了咖啡以外，我还有什么理由收拾你呢？”

　　 “我……让大地变成了这副模样，使你成为了仅剩的人类……”

　　 “真敢说。”博士掐着斯卡蒂的臀肉，转着圈用力拧起来。她发现听到对方亲口说出这一事实的时候，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悦。

　　 “……”斯卡蒂紧紧咬着嘴唇，没有作声。

　　 “那么，斯卡蒂觉得这么大的过失值得多少惩罚呢？”博士依旧耐心而谨慎地让凉拖的鞋底在斯卡蒂臀部滑动着，“一百下？两百下？”

　　 “这……不是过失……”斯卡蒂低声嗫嚅，“而是再多惩罚都无法抵消的事实……”

　　 “话虽如此，让我用这种理由揍你的也是你呢。”博士嘿嘿一笑，“做好觉悟了吧？”

　　 “一直都有觉悟……”

　　 “好嘞……那就先揍五十下好啦。”

　　 博士抬起手中凉拖，狠狠地抽向斯卡蒂红润翘挺的臀肉——

　　 砰！

　　 坚硬的鞋底与肉体相撞，发出丝毫不像抽打声的闷响。少女的双腿猛地绷紧了一瞬间，早已起了反应的肉穴之间滴下数道粘稠而充满延展性的咸腥液体——终于如愿以偿被打了屁股的她比想象中还要兴奋。

　　 第二下抽打的落点比第一下稍微向下移动了一点。狭窄的凉拖底结结实实地抽在斯卡蒂的臀部与大腿之间，换来一阵更加强烈的颤抖。两下抽打的交界处浮现出淡淡的粉色痕迹，由于斯卡蒂本身就有着偏红的肌肤，这一变化并不明显。

　　 “斯卡蒂，水烧开了哟……呼。”博士的动作不仅没有因说话而停止，反而加快了几分。身体孱弱的她并不习惯于连续而快速地施加暴力，仅仅是几下抽打就让她变得有些气喘吁吁……

　　 那又如何？她不会因此而停止。

　　 “该……唔嗯……该冲咖啡了……”为了让身体在遭受折磨时保持平衡，斯卡蒂几乎将整个上半身的重心都沉了下来。那对被绸面舞裙包裹的胸部在台面上压成了两张扁扁的肉饼，尖端的乳首则夸张地向外凸起着……这样的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端起热水，努力地将冒着热气的壶口对准咖啡壶顶端的漏斗。

　　 啪，啪！

　　 “啊……！”看准这一刻的博士突然加大了抽打的力度猛然加重的抽击不仅使斯卡蒂早已染上绯红的肌肤瞬间变得苍白，也令她的整具身体短时间内失去了平衡——少量滚烫的开水溅上了斯卡蒂用于支撑身体的胳膊。

　　 “小心点哦，惩罚可不会因为你烫伤自己而中断。”话虽如此，博士还是暂停了手上的动作。因抽打而退去的血色慢慢地回到了斯卡蒂的臀峰上，只是那血色的深度与清晰度都比刚刚高了不少……尽管热水的量不足以烫伤斯卡蒂皮实的肉体，却在小片肌肤上留下了显眼的粉红色灼痕。

　　 看着因数十下抽打和少量热水变得绯红的柔糯肌肤，博士不由得笑出了声——斯卡蒂的皮肤以前受到多少虐待都不会留下丝毫印迹，最近却进化出了随着伤痛而变红变烫的机能。尽管是以一种自己并不乐意承认的方式，但她真的在一点点变得更像人类。

　　 “博士……？”斯卡蒂显然不理解博士发笑的原因。手中端着咖啡壶的她一边让滴滤下来的热水浸透黑黑的咖啡粉，一边回过头来，面带担忧地看着对方。

　　 “啊，没什么没什么。”博士适时适量地在斯卡蒂的屁股上又补了几下抽击，“倒你的咖啡吧，还记得我的喜好吗？”

　　 “两包奶粉，半块方糖……”

　　 “对啦。”

　　 屁股经受着博士毫不讲理的抽打，双腿间亦如涌泉，斯卡蒂的手却比刚刚倒开水时稳了许多。她颤抖着撕开塑料袋，将奶粉连同方糖一起放进博士的杯子，之后端起咖啡壶，努力地对准杯口往里倾倒——她做得还不错，一整壶咖啡只有少许顺着壶嘴淌到了橱柜上。

　　 “记得把洒出来的弄干净。”

　　 “唔……”虎鲸少女俯下身来，伸出粉红色的舌尖舔舐起了留在那里的咖啡痕，深棕色的液体一与舌尖接触，她立刻皱起了眉头。她似乎很不习惯摄入这种来自于大地的苦味，每次尝到都会很明显地抗拒……故意让她用舌头清理桌面的博士乐于观察对方的反应。

　　 “好孩子好孩子。”尽管说着鼓励的话语，越来越毒的抽打却与博士口中的意思刚好相反。用力蹂躏着同一个位置的她丝毫没注意到斯卡蒂的臀峰上产生了些许白色的肿块，或许只是单纯地不在乎——凉拖的鞋底毕竟没有痛觉呀。

　　 惩罚进行到一半左右，博士的胳膊因反复机械挥舞同样的道具而开始酸痛。她将凉拖往脚下一丢，端起滚烫的咖啡，浅浅地抿了一口。

　　 “勉强能喝。”她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谢谢。”斯卡蒂忙不迭地道谢。

　　 “惩罚还有二十多下就结束了……不过鉴于这次冲的咖啡还不错，我可以给你一个中止惩罚的机会。”博士用力地吹了吹咖啡，之后猛灌一气，将喝空大半的杯子放回橱柜上，“怎么样，要不要就此作罢？”

　　 “不要。”斯卡蒂用力摇摇头。

　　 “我猜也是。”博士将指尖按在斯卡蒂的屁股上轻轻摩挲了几个来回，指腹每次滑过那块发白的肿痕时，少女的双腿都会不自觉地绷紧，“那样的话，就老老实实地坚持到最后吧。咬紧牙关哦。”

　　 “好……”见博士弯下腰来捡起凉拖，斯卡蒂将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也伸到背后，提住自己的裙摆。

　　 呼——砰！

　　 “唔嗯——！”在挥出下一次抽打之前，博士将鞋底按在斯卡蒂的臀肉上轻搓了几个来回。手头没有了可供分散注意力的活计，屡次受击的痛苦又逐渐累加了起来，这次强度并不比之前高出多少的抽击令斯卡蒂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呜咽。

　　 “被鞋底打果然很痛吧？稍微忍耐一下哦。”

　　 之后的几下抽打依旧迅猛而凌厉。博士有意避开了斯卡蒂臀肉上的肿块，将抽击集中在了她臀部与大腿的交界处——绝大多数人的弱点都在此处，将人类作为模仿目标的斯卡蒂自然也不例外。她的双腿本该在连续不断的抽打中毫无自觉地紧绷起来，蜜穴之中的瘙痒与悸动却使这一简单的生理反应无法实现……无助地在一次次强力抽击中双腿透湿的斯卡蒂仿佛一条被捞上岸来，在博士蹂躏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的鳞鱼。

　　 “呼……果然很累人。”博士用没拿东西的左手揉着自己的臂膀，弃因疼痛而默默流泪的斯卡蒂于不顾。数秒过后，她凑近虎鲸少女的脸颊，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口，“说起来，斯卡蒂小姐……我还真没想到你会选择用这种方法变得越来越像人类呢。”

　　 “我……在变得像一个人类吗？”不知为何，听了这话的斯卡蒂微微张开嘴唇，仿佛对此事毫无自觉。

　　 “在面对同类全部死去的巨大变故时，绝大多数动物的应对方式是不去应对。它们会像平常那样生活，直到自己的生命也与同伴一起终结……只有人类不同。”博士一边挥出更多的抽击，一边说下去，“得知自己不再受到道德规约的束缚时，人类往往会抛弃人性，变得像野兽那样忠于欲望……斯卡蒂小姐身为海嗣却越来越沉溺于痛苦与享受，这是你越来越像人类的证据哦。”

　　 “是这样吗……？”听闻此言，斯卡蒂不顾落在臀肉上雨点般的抽打，急切地回过头去，“既然我正在变得越来越像人类，博士你……可以遵守约定，跟我一起回归深海吗？”

　　 “挨完这顿打再说吧。”

　　 “呀啊！”博士挥出的下一次抽击结结实实地落在斯卡蒂屁股的肿块上，后者身体猛地一震，似乎因这过强的冲击而有些脱力。

　　 “还有两下……咬紧牙关。”

　　 “……嘿嘿。”

　　 不合时宜地，斯卡蒂笑了。不顾臀部的疼痛与脱力的身体，不顾在脸上汇聚到一起的汗水与眼泪，她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的身体一边经受着痛苦，一边擅自将来自于博士的刺痛感转化为欢愉与安心感。一般的人类不会在遭受暴力对待时感到高兴，所以这个笑容并不是她对人类习性的模仿与重现……现在的她以海嗣的身份，由衷地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虐待而感到幸福。

　　 “……噗。”

　　 博士也笑了，她嗤笑斯卡蒂依旧不像一个人类。

　　 紧握凉拖的右手高高扬起。

　　 “嘶……”冰凉的药膏涂在微微破皮的臀肉上，令斯卡蒂短短地抽了一口气。

　　 “疼吗？”博士的动作确实因斯卡蒂表现出的痛苦而放轻了些许，不知她如此询问的目的是否只是客套。

　　 “疼，但是没关系……冰冰的，很舒服。”斯卡蒂转过头来，对博士微笑了一下。过去的她还不曾拥有会因伤痛而发热的肌肤，而时至今日，同一副身体已经进化到了足以将温差等比转化为愉悦的程度。将宝贵的时间拿来促进感官的发展，真的有必要吗？

　　 “分明只是条恐鱼而已，却让我动用这么高级的药膏……感到荣幸也是可以的哦。”话虽如此，博士依旧耐心地用指尖为斯卡蒂涂抹着伤药，将冰凉的膏体仔细地揉搓进肿块的每一个角落。

　　 “很感谢你……博士。”斯卡蒂的道谢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涂好了药膏的博士细心地按摩着她臀部的肿块，而虎鲸少女将脑袋埋进臂弯，静静地感受着对方指腹的摩挲。

　　 海浪的响声远远地传来。阳光从天际一侧洒向破败的罗德岛，那金红色的光芒仿佛正在剥夺大地上一切事物存在的意义。

　　 “博士……”斯卡蒂侧躺着，双眼微闭，“你之前说，等我变得足够像人类，你就成为我的血亲……现在的我够格了吗？”

　　 “现在的你啊……”

　　 作出回答之前，博士沉默了很久。

　　 【终】